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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 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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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无愁——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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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November

暂时和成都说再见了

终于结束了我期盼已久的旅行,回到了京城。从何时起我会觉得回到北京是回家了?许是当我搬出宿舍,住进自己房子的那一刻吧。这个城市有我众多的朋友,有我的事业,有我毕业后为自己书写的八年记忆。在武汉待了20余载,这个我曾经以为我不会离开的地方,和我正渐行渐远;至于上海,除了有家人和几个死党让我牵挂外,竟是那么陌生;倒是成都这个地方,本和我这个生于武汉籍贯上海拿北京户口的人没有半点干系,却成了一个让我割舍不下的去处。人的一生真的很奇妙,你永不知道缘起于何处,缘灭于何时,只会在回首那刻,方知数载已过。
今晚本想写赴任报告,干点正事,因为已经答应自己从成都回来以后要收心,可以好好办理手续。然而忙碌一阵过后,忽然有了困意,却也睡不着,往日的精力不知道去哪儿了,便给自己一个偷懒的理由,明日复明日吧。
这次的计划本是一群人,想和朋友一起分享自己经历过的快乐,然而最终还是如往年一样,我独自上路。去了7次成都,每次都感触不一。第一次去时还是大学,带着青涩,以至于在健家里的照片墙上看到自己,都觉得那会弯路走得好大;第二次去时,认识了滔滔,临别和健健落泪的情形,至今仍被她谈起;第三次的九寨沟,第四次的婚礼,第五次的“512”,第六次的回访,唯独这一次,让我觉得最为休闲和放松。重回峨嵋的惬意,想起了当年登金顶的一群同学;驱车前往海螺沟的经历,像极了当年去九寨沟,只是路途没有那么艰险,冰川和温泉的组合也不输于九寨的水。晚上和健打打ps的实况,白天睡到自然醒后陪干爹干妈聊聊天,下午到健健单位视察一番,晚上出去胡吃海塞,就这样,14天在不知不觉中渡过,居然还有两天故作年轻,拿着苞米花和可乐,吃着冰激凌,在影院里当了把90后。在成都的生活,对我来说已然不是旅游,而更像是回家,回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好好放松,好好休息。
休息之余,静静回首我的2009,否极了两年的我本该意气风发,却似乎总被一种挥之不去的忧愁给笼罩。夜里十二点,和健裸泡在私家温泉池里,仰望星空,我告诉他,回到北京我该重生了。就让这次旅行,为我划上一个终点,也开始一个起点,让我可以勇敢的去面对未来的种种不确定。幸福ing的小杜在我出发前往成都前,一次看到我“开始倒数”的签名档问我,是不是真的很期待这未来的两年,还是只是自己在故作坚强?对于我这么一个向往自由、喜欢经历的人来说,应该说未知的生活永远都对我有一种吸引,然而谈到憧憬,应该是这次拐点之后。从今天开始,我要整装待发了,正式启动我的德意志之旅。当然,这期间得好好的和在北京的友人聚聚,一别两三年,回来以后估计兄弟们皆身为人父,姑娘们都已为人妇,到那时无人可聚,也不知是该我羡慕他们的天伦之乐,还是他们嫉妒我的单身自由了。
传令:聚会预约开始,过期可就不侯了~~~~
17 October

老马的滑翔

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戏剧性的比赛了,上一次我是受害者,拜任最后一刻被曼联反败为胜的时候,我是最后一个走出录像厅的,看到外面天光大亮,惶如隔世;这一次我是最后的喜悦者,大喜大悲最终还是以喜来收尾。
阿根廷1:0领先到70分钟,我带着熬夜的疲倦,自信满满地和hyb下班回家。一进家门,还来不及换鞋,就打开电视,想听听其它各场比赛的结果。结果惊讶地听到张路地怪笑和段喧的咆哮。我仔细一看,居然是1:1,而且已经90分钟了。如果这场球不能获胜,明年世界杯上见到阿根廷的机会就几乎为零了,于是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最后,老将帕勒莫神奇的反超,将阿根廷从地狱拽了回来,镜头一转,肥硕的老马居然来了一个草地滑翔,起身时还提了提裤子。说实话,我挺开心的,老马这个饱含争议的人物,的的确确是一个性情中人。老马和贝利一直是被用来做比较的两个人,让我总感觉像古龙和金庸。老马球风犀利,但却吸毒,正如古龙写书情节扑朔迷离,却嗜酒成性;贝利被尊为球王,各个场合皆以亲善大使出现,正如金庸被冠以一系列大师之名。不过比较起来,我更喜欢老马和古龙,性情中人给人更加真实,况且他们比起后者来,才华本就不逞多让。
最后一场打乌拉圭,我也是上了闹钟,睡了三个小时爬起来捧场的。说实话,阿根廷人才济济,踢得确实是差了很多,如果这个状态,即使进了决赛圈,没准就和02年一样,小组赛就打道回府了。带着一路揪心,阿根廷终于直接晋级,老马泣不成声。央视的一个节目,忽然放了一个老马小时候的采访:我的梦想有两个,一个是参加世界杯,一个是夺得世界杯。这两个梦想,20年前老马就实现了,可是看着画面,还是给我很多感动。记得94年阿根廷出局后,一位邻居阿姨和我妈感叹,没有马纳多纳的世界杯就再无牵挂。而我用了一个暑假,才让我妈最后能真实地再现这句话,因为她对足球是一点没兴趣,要记住老马的真名实在是一种煎熬。老一辈的球员逐渐退出绿茵之后,就开始寻找新一代的教练作为自己看球的动力,巴斯滕,克林斯曼都是我喜爱过的球员,可是leider没成为功勋教练,而我的最爱巴蒂更是远离足球,去帅气地打起了马球。
我是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所以我喜欢悲情球队。荷兰的强势晋级,让可怜的挪威成了成绩最差的小组第二直接被淘汰出局,可我依然不会去奢望橙衣军团明年能首夺世界杯。过程总比结果要重要很多,荷兰的全攻全守总能给我莫大的满足,然而几乎每次到了决赛,我都成了没有明显憎恶的看客。如果说今天让我对明年世界杯许个心愿的话,我会很不切实际的希望,上帝能让我看到巴斯滕带着荷兰,克林斯曼带着德国,老马带着阿根廷决战南非,那个时候我死活也飞到南非去捧场~~~
(要下班了,熬了一夜,又开始梦话了)
26 September

西藏(八)

7.6 回到拉萨
     一早起来从山南折返回到拉萨,还在路上,便接到了魏哥电话,提醒我们注意安全。原来是新疆那边出事了,恰巧赶上今天是达赖生日,怕有什么不测。刚进拉萨,看到了一辆装甲车,肯定是防止少数不法分子乘机作乱的措施,心里也坦然很多。不过和老外解释起来,就要麻烦很多了。好在stefan和我已经处得如同哥们一般,我就大致把情况和他说了说,免得他以为是什么别的事情,反而给这次西藏行留下一个败笔。到了民俗村,看到了地道的藏戏,面对这种我完全一无所知的文化,除了用照片记录一下新鲜感,我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最后一个各个时期的民族服装展示,倒是让我开了眼界,终于让我即将合上的双眼陡然一亮。
    下午大家都放假了,可以自由的去购物,而我带着stefan要去参加一个网络直播对话,所以只能委托田田给我带上一点当地的特产回家送人。网络对话进行得很顺利,主持人居然是活佛的老婆,让我有点意想不到。在我的感觉里面,活佛的妻子应该就是类似于神的家眷了,理应在家休息。居然出来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主持节目,不免让我生出敬意。Stefan大赞西藏姑娘长得漂亮,看来老实人也还是会好色的,倒是给对话增添了不少乐趣。完事以后,回到宾馆,我不得不又装了一次黄世仁,强迫他来了个连线。至此,西藏的工作全部结束,我晚上终于可以撒开了耍了。
    晚上吃的是藏餐,当地领导陪着我们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由于dw坐到了Stefan边上,所以一下将我解放出来,可以让我和田田坐到一起,安心喝酒。藏餐基本是以肉为主,吃了一会就吃不动了。遇到一些特殊的菜名时,我偶尔回头和stefan解释一下,不过好在巴洲老德吃肉也是行家,所以他也不会避讳什么。吃完第一轮,stefan想独自拍拍西藏夜景,于是我便让他自己走回去了。没想到他刚走,席间开始了第二轮高潮,每个老外又都来了一首歌曲。斯里兰卡的哥们终于不再唱情歌,而是唱起了儿歌,其中有一串很长的bibi声,让我和田田眼泪都笑了出来。喝到九点多,面前已经堆起了几十个青稞酒的罐子,没想到短短一周的时间,竟然让大家结下了如此深厚的友谊。走出藏餐馆,我和田田打上一辆车,因为在不远处的卡拉ok,wz和gl已经恭候多时了。
    拉萨这个城市给我比较好的感觉,是因为它外在的豪放能让我有身处异地的感受,而娱乐手段的先进程度上却丝毫不亚于北京和上海。进了卡拉ok的包间,颇有点钱柜的意思,由于晚来了一小时,所以我和田田各罚了三杯啤酒。拉萨唱歌的感觉很是有趣,不大声唱出来吧,觉得憋得慌,唱得兴起吧,又会有气短的感觉。刚叫上一箱啤酒,cp便出现了,于是三天前酒吧刷夜的人又聚到了一起。五个70后的老人们,会唱的歌基本相同,彼此没有因为不同民族才相识三天感到拘束,也没有因为第二天就要别离而感到伤感。唱着,喝着,玩着骰子,跳着舞……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临晨4点。过去每次面对别离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会有唏嘘落泪的感觉,如今好友就算分开天涯海角,其实凭借先进的通讯手段和交通工具,只要想联系、想见面,总是可以做到的,关键在于自己会不会去做。也不知从何时起,面对分离我只是淡然一笑,还故作调侃——那不是因为我变得冷血,而是我知道,已经将你刻在记忆深处,我们必将重逢。
    wz姐依旧开着车将我们送回宾馆,天已微亮,马路上转经的人们也逐渐多了起来。我看着这片我还不算熟悉的土地,默默告诉自己:拉萨,我还会再来!
 
后记:回到北京送走Stefan以后,我过了两天醉氧的生活,整个人迷迷糊糊、怅然若失。本想在第一时间把拉萨这段行程给记录下来,无奈忽然开始了一种新生活:逐渐适应新闻中心的工作节奏,加上啤酒季的到来比较贪杯,使得我每每不能静心去完成这次对我心灵洗礼的旅程。今天终于在忙完最后一篇稿子的翻译和录音之后,我也能有幸赶在十一前,将自己欠了两个月的作业补齐,顿感欣慰。
    用笔记录每段经历,用心记忆每个朋友,人生即使快如白驹过隙,我也会在那一瞬间看到绚烂~~
3 September

西藏行(七)

7.5 山南——雍布拉康
    睡了两个多小时,洗了个澡以后就精神抖擞了。拉萨的早晨总是显得格外静谧,估计和没记录在钟表上的两小时有关。由于今晚要在山南住宿一晚,所以又匆匆的将行李打包分类,才发现,还没到离去的时候,行囊居然已经塞满。
    吃过早饭,在车上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小憩一会,这才觉得还是稍显疲劳,窗外日渐熟悉的街景,只能加重眼皮的沉重感。回头看看stefan,拿着他的摄像机仍旧在忙碌着,于是作为保姆的我,可以安心睡个回笼觉了。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忽然停在了路边,原来是当地的官员驱车前来迎接。仪式虽然简短,却十分隆重,两个藏族姑娘举着神龛,老外们还要戴着哈达敬天敬地的来一番,倒也十分有趣。车渐渐驶上了山路,开始颠簸起来,扬起的尘土时刻不忘提醒你,这是一个干燥的地域。在敏竹林寺前,偶遇了一大群绵羊,忽然让我想起了圣诞夜和chuni还有小安一起看Schauen das Schaf的情景。这部英国的动画片,如果能引进到国内,相信一定也会有无数的粉丝。参观完寺庙,饮了酥油茶后,我们继续上路前往朗赛林庄园。作为当时奴隶主的住所,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里面的楼梯又陡又窄,按说他们应该都是膀大腰肥的主,难道是上去了就不再下来?
    用过午餐,稍做休息之后,我们驱车前往了雍布拉康,而这也将当天的行程推到了高潮。雍布拉康是西藏的第一座宫殿,远远望去,很像一座据守在山顶的堡垒。车到山下以后,只有两种方式上山——骑马或者步行。顶着烈日,我们选择了后者,看着没多高的小山丘,仰仗高原地势,爬起来却让人气喘吁吁。到达顶处的一个平台,低头向下看去,顿感一揽众山小的豪情。山南由于是平原地带,所以这里看到的风光和拉萨相去甚远,成片的麦田一路铺开去,让stefan赞不绝口。“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用这句话来形容雍布拉康实在是太贴切了。这里没有大昭寺的神秘,没有布达拉宫的壮观,然而悠久的历史和绝佳的地貌,让它不输于任何一处磅礴的建筑。在寺庙的二层,stefan买了给一家人的祈福的吉祥物——具有藏族特色的彩色线绳,当场就挂在了脖子上。看着不错,他又送了我一根,虽然价格不贵,但是作为Glücksbringer,对于老德来说,意义还是非凡的。我一边感谢,一边默默祈祷,这根绳能跨过我大脑袋的障碍,成功挂在脖子上。当我达成心愿的时候,他也似乎松了口气,上次送我帽子就因为头大没能如愿,他肯定不愿再次失败。不过话说回来,你干吗老要和我的大头较劲呢?走出寺庙,绕到后面,居然发现了一个挂满经幡的山坡。满山的经幡随风飘扬,显得煞是好看。stefan买了又买了一幅经幡,准备带回德国,而我则买了一幅,准备将它悬挂在这山颠,为家人和朋友祈福。下山的路上,stefan和我一路念叨,这是他觉得此次西藏行最具有特色的景致,我ja之表示赞同。
    民改第一村和我想的大不相同,本以为要和老乡热泪盈眶地交流来着,结果发现就是一个讲解员声情不并茂地呱了一通,暂且跳过吧。昌珠寺正在维修,本来我没多大兴趣进去转,不曾想却在这里看到了一种藏族特有的文化——打阿嘎土。一群妇女夹杂着几个老爷们边唱边跳,同时用手中的工具将脚下的阿嘎土夯实,快乐工作无外乎于此了。由于我和stefan是寻着歌声过来的,被这个场面吸引后,我们也就脱离了大部队。拍了一路过后,几个流着鼻涕、冲我们开心的小孩引起了stefan的怜爱,他跑回车上找出最后几块小熊糖,然后由于我没能成功留住这几个小子,导致我们计划失败。走到寺庙最深处,看到一个虔诚膜拜的老奶奶带着一个孙儿,于是我们把糖给了小孩。小孩无动于衷地用嘴咬着外面那层塑料纸,没辙,我只好上去给他把纸撕开。吃到糖了,他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我忽然想到,也许他以后就再也不会吃到这种德国的橡皮糖了,如果他能思考,他会如何选择呢——一颗糖,告诉你吃过就不会忘记,但是吃了也就没了,你是吃还是不吃?有点深了。
    用过晚餐,大部队跑出去闲逛了,轮到我写日记,本来想当个乖孩子,结果又被几个哥们叫去打台球。五个人,还有一个是老外,开了两桌玩输了下。我台球打得最好的时候应该是初中,以后则每况愈下。不过好在几个哥们也都不太会打,打得最好的那个又被晚宴时灌的酒弄得有些晕乎,于是我在高原的第一次台球,写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尤其在灭捷克听众的时候,我脑子里浮现的全是义和团痛击外国侵略者的画面,直呼痛快~~~
15 August

西藏行(六)

7.4 纳木错
     早上十分兴奋地拿起我在拉萨买的登山服,兴冲冲地就下了楼。海拔5k多米是什么概念啊,我不知道,但是想想和8848一比都过半了,还是很振奋。从骨子里来说,我还是一个很喜欢冒险,追求刺激的人,其实人一再地想去刷新记录,无非也就是一种向往生活的动力。没来西藏之前,海拔对于我是一个不知所谓的东西,可是到了3k8的拉萨,发现原来高原反应竟是如此神奇后,便有了看看自己究竟能跑多高的想法。除了小时候郊游,我已然很久没有这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了,跑到第一排坐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就开始了期待。
    一路出城的路没什么有趣的,但是让我闭上眼睛睡觉吧,又怕错过了些什么。正无聊间,忽然看到了一列火车在远处并行而驶。青藏线?我不太确定,不过立马就有人肯定了我这一想法。想想一年前看电影集结号的时候,还被强迫看了一把“青藏线”,不过里面如画的风景倒是给我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stefan忽然告诉我,他带了一块登山表,能够测出海拔高度,现在已经过了4k了。途中休息了几次,除了美景,最为有趣的就是所谓收费的洗手间。一个很破败也无人打扫的房子,边上站着几个衣褛邋遢的人,他们会在你方便之后冲你要钱,给不给就看你自愿了。我个人觉得,那些稍微干净,一看就是有人打扫的,给了也就罢了,毕竟别人付出了劳动;这种靠厕吃厕的就算了,有手有脚不知道劳动,看着就让人烦,碥了还算破坏民族团结。过了收费口,感觉离开纳木错应该不太远了,我找stefan要过他的手表,隔几分钟就看一下,然后回头和他说一声。最后在达到5k的时候,他拿着摄像机,对着我来了一段,我们击掌相庆这一历史时刻。没过多久,到了一个那根拉山口,海拔5190,这也是我目前为止所到的最高处了。如同放风一下,大家呼啦拉全下了车,顶着飕飕的凉风,哇啦啦乱叫的人比比皆是。这时,远处的纳木错已然可见,蓝蓝的,静静躺在那里。无数的经幡在风中翻飞,让这个山口也显得神圣无比,无奈时间不长,我们待了十分钟就继续上路了。
    到达纳木错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计划在这里逗留一个小时左右,然而去足足迟了四十多分钟,还好我是跟在迟到的队伍里,因此也有更多的时间欣赏这被列为三大圣湖的纳木错。“错”在藏语里就是湖的意思,也有地方写的是措,总之一个地方是什么错,就是什么湖。走近纳木错,感觉大得有些像海,尤其湖水拍打着岸边还piapia的,远处的雪山清晰可见,这要感谢老天给我们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天气。拿出地图,stefan和我比划,初步断定那就是海拔7k以上的念青唐古拉,真美!从九寨沟回来之后,我一直觉得九寨归来不看水的说法很正确,不过如今见了这纳木错,发现四川娃娃吹得有些凶咯~~以后千万别跟我这哪儿回来不干吗的,都是扯淡,要是能活得足够久,我的愿望就是尽可能多的看到世界上被人所称道的自然景观。我和stefan正准备按时往回走,台长一行到了,由于有当地的领导陪着介绍,我们又跑到一个神山面前扔哈达。我扔的时候很帅气,不过运气还是不跟我,哈达带着石块嗖的上去,然后砸到岩石pia的下来,结束,走人。按照当天的天气,其实短袖就行了,大太阳下实在是热,无奈我已经没手拿我的外套了,只好当作是防晒了。
    回去的路还是那么漫长,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都过了三点了。“海拔4k多,各位同志随便吃点就好了,酒就不要喝了。”说得有点晚,实在是累了,我和田田早就开始对瓶吹了。“海拔可能4k5以上吧?”“那我更要多喝两个,记录啊,哈哈!”由于回程实在太晚,原定泡温泉的计划取消了,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田田一到宾馆就被当地朋友叫走吃饭了,我忙了会工作,无所事事,洗了澡以后,就陪stefan和几个同事又跑到了八廓街那里溜达了一会。刚回宾馆,田田居然电话,说有几个朋友一起去酒吧喝酒,让我过去。我一看四处无人,趁着月黑风高就溜了出来。上了taxi,司机不认路,折腾半天打了无数电话,发现其实就在起步价之内的繁华区。临下车,司机很尴尬的告诉我,他几年没看出租了,出门挣钱,上个月才回来又干了老本行。我说一开始闲聊,他说开了十几年出租,我还怀疑他是骗子呢,居然找不到拉萨这么有名的一个酒吧。我拍拍他,安慰了他一下,勉励他好好干,充分体现了我的善良后,目送他远去了。
    西藏的酒吧和北京似乎没什么区别,仅仅从服饰上能让我看到是藏族姑娘和小伙,一样的现代,一样的流行乐。酒吧老板也坐我们那一桌,很高大,感觉有点比埃尔霍夫。这天,我认识了美丽善良的wz,聪明伶俐的gl和憨厚实在的cp,虽然他们都算田田那个年纪的,比我大了几岁,可是和他们一起,我感觉到了一种回归,一种相见恨晚的愉悦。啤酒一打一打的上了四五次,第一次见面,完全谈不上熟悉,却能把压抑心里的话题都拿出来聊,真诚是这不可思议一幕能够实现的唯一纽带。喝到兴起,发现酒吧的音乐不够怀旧,我还清唱了几曲能证明我属于70后的老歌,大家一起哼唱,让我一时以为回到了中学时代。酒吧的客人渐渐散去,我们越喝越开心,能歌善舞的藏族朋友,终于用第二项技能把我彻底击败,我只能机械地跟着节奏摇摆,看着他们婀娜起舞。不知不觉,天快亮了,看看时间,居然四点。cp醉了,我和田田一边一个扶着他上了车。送完他,wz又把我和田田送到宾馆,这时天有些转亮了,在路上居然看到转经轮的老人们,已经起床开始活动。wz和gl告诉我们,她们已经很多年没熬夜了。是啊,我也没想到第一次来拉萨,居然还喝酒喝了一宿。不过这个美妙的夜晚,会成为一个永恒的瞬间刻在我脑海,在这个晚上,我结交到了三个藏族好友,从这个晚上之后,我在拉萨有了一个姐姐wz。

 
10 August

西藏行(五)

7.3  颁奖大会
     用领导的话说,这是我们此次西藏行最重要的一天,也是此次活动最关键的一个环节。早上睡了会懒觉,算好时间洗澡下楼,准备吃了就直接去参观了,结果刚走进餐厅就听说五分钟以后开会,为重头戏布置一下。餐厅基本就剩我和田田了,快速地喝了两碗粥,来了点水果,就匆匆上楼了。其实以往比这个早饭吃得匆忙的经历比比皆是,但这次却是我最累的一次。看来高原上干什么都不能着急,这吃完早饭气喘吁吁的经历,也算是我的一次体验了。
    布置停当之后,随车前往拉鲁湿地。听着很神秘的地方,去了以后,让我有点失望。虽说这个地方不对游客开放,可是那些鸟儿牛羊的几乎都在山边,比较远离我们这块,长长的草确实能让我感受到这是环保的结果,而且对于拉萨这个比较干燥的地方来说,这块地的作用十分之巨大,but对我来说,如果仅从观赏性上说,要么让我到山脚看看牛羊,否则lieber nicht。稍做停留之后,我们又驱车前往西藏博物馆。大学期间做了三年兼职导游,看过太多的博物馆,所以我对这些东西基本已经麻木了。和人文景观、历史文物比较起来,我更喜欢浑然天成的东西,喜欢看大自然不加雕琢的一面——基本上我是一个俗人,没什么艺术修养。这个博物馆倒是比我想的有趣,主要是因为太多的西藏文化过去不曾接触,所以看看也很新鲜。stefan还是拍拍摄摄,好多地方都有英语注释,所以省去了我很多翻译的功夫,除非导游讲个很有趣的典故,我就不时和他八卦一下,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晃荡到购物的地方,陪着他给他媳妇挑了一条丝巾。这里不让还价,所以他昨天练就的功夫忽然就无用武之地了,比较唏嘘。
    回到宾馆,收拾妥当,我就拿出了我这次最折腾我的东西——西服。出来之前,一再强调颁奖大会有自治区领导在,所以让我们都要着正装出席。了解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几乎就不怎么穿正装,连衬衣都很少穿。我记忆里面,只有去两个场合,我穿正装——一个是大学辩论队比赛,一个是在德国时候去赌场。就连去当了几次伴郎,西服也基本是就地取材的,我那套已经有点厚重而不如流了。所以年初去德国的时候,知道metzingen的boss总店狂打折,正宗boss西服基本是白菜价,所以便央求franziska驱车带我前往,购置了两套西服,数条领带,这样以后参加个婚礼、当个伴郎or主持什么的,我就能带上自己的行头了。为了拿这套西服,以免被压得变形了,我特意背了个大箱子,事实最后倒是证明,这个大箱子很明智,热情的西藏人民最终用礼物装满了我的箱子,nice。穿好西服,换上皮鞋,只能把领带放兜里下楼找stefan了,因为我就不会系这玩意。老看着tvb里,似乎一个成功人士出门前都是老婆给系领带的,只可惜目前为止,成功和老婆这两个词都离开我还甚远,所以我选择把机会给stefan,^_^。全弄好了,我发现,德国人真他妈就是德国人,其他翻译基本上就没穿所谓的正装,只是稍微正式了点,比如汗衫是带领的,于是我和stefan一起,就显得十分和谐了。比较丢人的是,由于第一次穿,袖口的标忘记剪了,lz问我,是不是应该剪掉。这都站在大庭广众之下了,我不能丢人啊,我悄悄告诉他,德国人里有人剪,有人不剪,我就属于后者。嘿嘿,还好,注意的人不多,不过好歹是boss,看着了也不丢人,要是劲霸的,我当场就去死。
    仪式进行得有条不紊,比较让我逗乐的,是尼泊尔那哥们把高度上升到了两国友谊,我忽然有了一种想回到cri,在办公室翻稿子的冲动。随后我陪着stefan接受了当地一个电视台的采访,stefan经过三天的锻炼,说辞已经非常熟练了,wataxi十分满意。
    晚上的宴请,我和田田随听众都被安排在了主桌,stefan也由此第一次见识了中国的食文化和酒文化。络绎不绝的上菜,几张桌子的人来回敬酒,白的、红的、啤的再加上当地的青稞。stefan喝了不少,连声告诉我,第一天头疼的时候发誓不再喝酒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开始畅饮。当地的歌唱演员为每人唱一首歌曲,然后来一个当地的习俗“三口一杯”。stefan还特地带了巴伐利亚的礼物,向他比较喜欢的几个领导表达了一下谢意。于是这酒就不停的下啊下,作为保姆,我后来只能让他少喝点,自己单独到别的桌去回礼。大家似乎都很high,田田的小听众还用中文唱了两首歌曲,引得台长和当地领导也来了一曲家乡的陕北民歌。正如stefan在后来的日记里提到,如果不是因为第二天要远行,估计大家还能再喝几个小时。庆功宴的嘎然而止,是伴随着当地官员送礼到来的,每个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加上一条哈达,中国人的好客让老外们感动不已。
    回到房间,我和田田还意犹未尽,不过考虑到第二天要过5k米的山口,还是不出去喝了。两个人把昨天从记者站里拿回来的几个青稞酒给分了,看了会电视,居然是曾哥在pk。一群不太会唱歌,相貌也一般的女孩聚集在一起,最后,其中最胖的一个被淘汰了。摇摇头,还是看武林外传吧,我顺便试一下我新买的“北脸”,明天就要去创记录了,我的心潮开始澎湃起来……
21 July

西藏行(四)

7.2 布达拉宫
      一觉醒来,再世为人,头疼的感觉几乎消失殆尽。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洗澡,累是累了点,曲风会由于气喘而不太完整,不过对于来了西藏不能洗澡的说法,只能嗤之以鼻——许是某位节水能手想出的办法吧,想替高原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哥们不光要洗,还要和在家一样,早一次晚一次,hia~~hia~~~!
      拉萨的九点,大致相当于北京的七点,所以当我们来到布达拉宫的时候,艳阳还没高照。这里的安检十分严格,丝毫不亚于机场——水、火机以及各类护肤品均不得带入。不过mm们不用担心,可以把你们的护肤品留在安检处,回来的时候取走即可,绝对比机场人性化。随行的老刘告诉我们,趁着没太阳,爬上去正合适,否则天就该热了。一路带着stefan,或拍或说,渐渐地我们就远离了自己的导游,他用心地拿摄像机记录着看到的一切,时不时还会用德语说明一下,估计是给他小闺女准备的解说词了。好在布达拉宫是一个永远不缺游客的去处,随处都能听到导游们争相介绍,所以我们尽管由于拍摄脱离了大部队,我也能一路上给他尽可能的把各个景点逐一翻译讲解。对于我个人来说,比较吸引我的是每一座灵塔和他主人的故事。灵塔的修建依据达赖生前的功绩来确定大小,上面的装饰自然也不尽相同。布达拉宫并不是我想象中类似于其他宫殿那种一蹴而就的工程,而是在漫长的岁月里,由于各个灵塔的修建,逐渐扩大到现在的规模。从宫殿下来,据说要参观雪城,正在我纳闷,这么大太阳哪儿可以看到冰雕的时候,才听导游解释,藏语的“雪”实际上指的是“下面”的意思,所谓“雪城”就是指的布达拉宫下面那群建筑,早先统治阶级居住办公的地方。在雪监狱,听到了模拟出来受刑的惨叫声,了解到了当年奴隶主如何挖人眼、拔人皮的过程,头又开始疼了,太阳!
      中午稍做休息,下午来到一所民族小学。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一下就拖住了我们的脚步。在老师的允许下,stefan跑到了教室里面拍摄孩子们上课的情景。我站在门外,看着那些小孩好奇而又害羞的表情,心里一阵艳羡,眼前似乎浮现起自己儿时的画面,哥们是真老了!看完了一年级可爱的小同学,我们在另一栋教学楼听到了三年级小孩对各种宣传画的讲解。虽然是藏族小孩,普通话说得真不错,从小就接受藏语、汉语和英语的教学,都是未来的语言人才。可能是由于我们近三十人浩大的规模,有个小孩紧张的解说完了后,冲着没人的地方鞠了一躬,引得我是忍俊不禁。把我的形象大使stefan召唤过来,给她发了一块来自德国的小熊糖。
      稍后参观了一家藏药厂,对于老孔这种熟读中医理论的人来说,一理通百理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个人觉得藏医和中医应该属于殊途同归的自然科学,都是劳动人民久病成医的经验学说,称之为国粹毫不为过。不过要让老外接受吃虫子吃石头治病的学说,这个,基本上,很难!
      晚上临时安排了一个节目,到我们台在拉萨的记者站和同事们欢庆。这里的十来位同事都是藏族同胞,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孩还穿上了藏族传统服饰,所以让我很难把他们和同事联系到一起。终于看到了青稞酒,不过因为是罐装的,所以按照田田的说法不够涩,喝上去更像是米酒。这里敬酒的习俗很有趣,叫做三口一杯。意思是三口之后必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前面三口自己随意喝多喝少,每喝一次,主人会给你把酒杯添满。藏族是能歌善舞的民族,所以热情的主人往往会在给你斟酒时献上一曲。stefan虽然开始出现第二种高原反应,肠胃不适,不过还是喝了不少啤酒。他说头疼那会觉得自己肯定会戒酒了,不曾想才过了一天就又端起了酒杯。男人,我回应他,这就是男人。今天他倒是彻底放开了,巴伐利亚人的热情再次侵袭了他,他不光主动代表各位老外对接待方表达了感谢,还清唱了一首德国的儿歌,最后还随着主人们上去舞了一段,toll!作为他的翻译兼职保姆,我具备伟大的情操,看到他那么开心,我也是喜从心来,和田田一起放开了喝着青稞酒。在被当地同事数次三口一杯之后,我要求他们按照汉族习惯和我们对饮,胜之!有一个女孩跳将出来,说能5杯一口,最终也没能pk一下,到底是真是假。虽然喝了十来罐,不过走的时候似乎还没尽兴,于是找当地一个哥们要了几罐背回了宾馆,准备和田田回去继续小酌,撤了。
 
15 July

西藏行(三)

7.1  大昭寺和八廓街
    头还是有点疼,不过好在没有裂开的感觉了,于是晃悠着来到餐厅,想看看stefan情况如何了。昨天他8点多就回去休息了,怕他难受,不敢电话问他如何了。作为保姆,看来我还是有点不够尽责。他的状态比我想象的好,看上去乐呵呵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他昨天也是头疼胸闷,说幸好我下午给他烧好了开水凉着,所以他晚上起来吃药才那么方便。总之,他睡得不算踏实,不过基本恢复了。我和他讲述了头的大小和缺氧的关系,辩证的分析了藏族同胞身形魁梧,头都不大,这是物竞天择的效果。几百年来,头大者应该都是被疼死了。中德文双版发表完毕,大家都乐了,其实俺的头还是一直在隐隐作痛。Stefan特别爱他的女儿,早上出去溜达就给闺女买了礼物,中午趁着休息,又出去溜达了。我大致和他讲述了一下还价的技巧,就放他去了。回房间的路上,路过医务室,心里一阵窃喜,一排六个人正在吸氧,或坐或卧。想想我自己,其实高原反应更多的是要考验人的一种心理状态,放松死扛,应该没事。很多时候当你坚持过一个极至的时候,你会发现又是一番天地。
    到了大昭寺近处,我才细细观察藏族寺庙的建筑风格。在碧蓝的天空下,藏族文化色彩斑斓的特点,显得格外绚丽。比较起寺庙文化,我个人更喜欢自然风光,走马观花似的看了一圈,给stefan翻译了一路,发现他似乎和我也差不多,并没有极度的兴趣去了解历史,更多的是用摄像机记录着看到的一切。dw问我有没有注意到那边的柱子上有牙齿,我说错过了没发现。他告诉我,很多朝拜者千里迢迢的过来,有一些在半路上就献出了生命。他们的同伴为了实现他们朝拜的愿望,会取下他们的牙齿,带到这里,镶嵌在柱子上,对神灵进行膜拜。这个做法很震撼,让我想到了友谊和不离不弃。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挂了,我希望我的牙镶嵌在哪里,还是让专家研究一下我的大脑,看看我是不是比爱因斯坦更聪明吧。
    分散活动3小时,大家可以开始采购。我带着stefan开始施展我的绝技,给他用最低廉的价格买到最实惠的东西。之前我已经告诉他,让他大胆往低了侃价,我会用德语告诉他每一步如何反应。首先用20元,给他买了一个大檐帽,让他不至于被热辣的太阳灼伤。他想送我一个,要了个最大的给我试试。戴倒是戴上了,不过如同戴了个紧箍咒,挤得脑袋嗡嗡的。他终于感叹到Mensch,dein Kopf ist so gross。哈哈,unglaublich,aber wahr!一路上又买了好多小玩意,基本都是给他老婆和女儿的,这两个幸福的女人,我不无赞叹。拉萨不愧是旅游城市,小商贩的英语都还不错,我们沿途还特意钻了几个小巷子,让他见识到了老百姓真正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请你喝咖啡吧!”stefan想感谢我。这么大太阳,其实我更想喝啤酒。我看看时间,够戗能安逸地喝一杯咖啡,于是和他说逛逛,不着急。绕进八廓街的另一头,发现了好多户外商店。stefan是一个登山爱好者,自然又来了兴趣。这里的名牌仿制得都不错,看着他心潮澎湃的。“都是真的么?”我虽然知道答案,还是问问老板,不想老板快人快语,两个字“假的。”想到要去纳木错,海拔过5k,我也给自己整了一套装备。一路腥风血雨地侃下来,大呼过瘾。提着大包小包,我们赶去集合。我和他说,这还价吧,你总要让对方挣的,其实最重要的是自己满意就ok,买仿名牌,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回到旅馆,田田告诉我,yd遇上一个很肉的司机,居然昨天误了飞机,所以又返回拉萨了。团餐反正没意思,于是我们两个和威哥还有yd一起,跑到了当地一家不错的馆子,打个牙祭。拉萨的餐饮还是基本和川菜接轨,所以倒是很符合我口味。整了几个啤酒,我也神情气爽了。yd说我看上去比昨天夜里好了很多,那可不么,我现在可是孽磐过后的产物,瓦咔咔!晚上很乖的在房间里写手记,很乖地改图片,很乖地等着发图片,忽然就饿了。三个人用一个网线,实在是一种煎熬。差不多弄到十一点完事,我和田田出来送送yd,顺便也找点东西吃。幸好我们住地迎宾馆就在市中心,于是找了一个二十四小时店,一人整了一碗面,和田田对饮了两瓶酒。回到房间,我看看从stefan和lili那拿来的止痛片,忽然发现头不疼了。唱着小曲,我痛快地洗了个澡,这一觉睡得是真香。
10 July

西藏行(二)

6.30  高原反应
     上了车,却又不困了,沿着五环看着风景,居然四十来分钟就到了T3,这算是一个记录了。去西藏是专门的通道,而且还要检查鞋子,无形间又增添了几分神秘感。比较逗的是检查人员,这边催促你脱鞋,刚给你把鞋拿走去扫描了,那边就催你拿包,配合得天衣无缝,忍不住让人想问候“你大爷的!”
     上了飞机,换到stefan身边坐下,我就开始扮演我保姆的角色。每次和老外出门,事无巨细都要过问,好在哥们曾经当过两年导游,倒是也习惯了,他那个感动倒是弄得我十分受用。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已经准备,如决堤之势一路涌过。按我说,还是应该在北京歇两天,一来倒倒时差,二来欣赏一下伟大首都的独到之处。可惜这时不我待,于是第二天就推上了高原。感觉得出来stefan困得不行,于是我也只好看看他带来的德文杂志,做催眠之用。一路无话,到了成都。说实话,我不太理解这一个小时的转机到底意义何在,除了徒增麻烦之外。好在从今天开始就是直航了,我也就不用去细究原因了。给健打了个电话,问他为什么没有带队迎接,结果他在开会,笑话戛然而止。从拉萨机场出来,立刻觉得离天很近,于是兴高采烈地和stefan来了两张合影——戴着我们刚拿到的哈达。一路上看到了雅鲁藏布江,看到了拉萨河,虽不如想象的雄壮,却比长江黄河要干净许多。穿过蜿蜒的山路,看着时而翻飞的锦帆,拉萨,我终于来了!路上有点困,大家说是高原反应。似乎凡是在高原上的反应,都能称为高反。我也不知道是自己一夜没睡,还是高反了,总之昏昏沉沉一路,看到田田,醒了。他比我们早到一周多,已经晒得黑黑的了。我和小哥们换了个房,直接和他同流到了一起。从我们入住合污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给我讲述好多这里的风土人情。我将我周身的反应向他询问后,得出结果:胸闷、困倦,都是正常的高原反应。按照“田式理论”,如果我刚才拿着行李上四楼不坐电梯,然后多跑几圈将自己弄到一个极至,这些症状就会一一消散。“那晚上睡觉呢?听说不会太踏实。”“多喝几个,倒头就睡,肯定没事。”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欣然地表示了同意。
     吃晚饭的时候,田田拿了两个青岛过来,我们在众目惊讶下,小酌了几杯。这里吃饭,的确不能太多,所有器官都和停滞了一样,不一会我就觉得难受了,还是上楼休息会得了。开完会,本想洗澡,鉴于天不太热,加上好多人已经百般恐吓,所以搁浅了这一想法。十点多,田田的朋友给送行李过来了,于是我们跑了下去,顺便看看拉萨的夜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中雨。在城里开车转了会,找到一个酒吧,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老板是一个个子很小的维族人,弹得一手不错的冬不拉,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刻下的风霜,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必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叫上一打啤酒,认识了威哥和yd,听他们聊了一阵这几天徒步墨脱的故事,实在让人向往。不一会,田田的应酬又来了,据说是一个很凶险的酒局,我便推辞了。于是我留下继续陪着两位新朋友聊天,他只身前往鸿门宴了。坐了一会,困了,于是送完yd,威哥将我也送回了宾馆。我拖着田田的行李,哼赤哼赤地回到了房间,洗漱之后想借着困意入睡,这时忽然睡不着了。
     头和炸了似的,太阳穴鼓鼓地疼。因为喝酒?不是。第一没喝多少;第二,喝酒后的头疼是脑袋当中裂开似的,这个感觉明显就是涨痛,似乎脑袋里压力特大,要释放出来。翻翻身,发觉越动越疼,于是平躺着,深呼吸,还是巨痛无比。后来慢慢发现一个方法,就是平躺以后很短促的呼吸,尽量减少运动,似乎能减轻。听到田田回来,开电视,一阵音乐传来,略有减轻。似乎听到了武林外传的声音,不真切,总之我是睁不开眼,想埋头熟睡又不行。迷迷糊糊梦到了许多不真切的场景,却又那么清晰。似乎回到了五道口,在祖母家厨房喝着Weissbier,似乎回到了北大讲堂,看着让我捧腹的麻花……折腾来,折腾去,我以为睡了很久,每次拿出表看看,才过了不到20分钟。终于开始觉得累了,电话铃响了,叫早了。早上正好没有安排,属于休整时间。我告诉田田我实在起不来,便拜托他把存储卡带给stefan,并且带着他们出去转会,我就不吃早饭了。田田刚走,服务员进来了,要打扫卫生。来吧来吧,我裹上被子,不让你占便宜就行了。迷迷糊糊终于睡了一小时,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10点半,起来吧。洗了个澡,舒服很多,头也清醒了起来。不过这个澡,是我洗过最累的一次,擦着浴液居然会气喘吁吁。看着自己带来的浴液和洗发露都鼓鼓的,我就知道我的头必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摧残,才会如此之疼。加上我的头本就比常人大很多,所以必然缺氧缺得厉害,因此有莫大的疼痛也是理所应当。鉴定完毕,便坦然很多,看着窗外宏伟的布达拉宫,想想昨晚死的心都有了,既然老孔我没挂,那就是福大命大,享受死去活来的美好吧。
8 July

西藏行(一)

    “不虚此行呀,不虚此行呀,惊鸿一般短暂,开放在你眼前~~”一曲《生如夏花》唱完,时针已经将要指向4点。wz姐笑着给我把酒满上,田田已经端起了酒杯,cp还在倔强的和gl玩着骰子,空瓶已经堆满一箱。我拿过酒杯,一饮而尽:“不虚此行!”
6.29    接机
     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12:30.匆匆看一眼信息栏,发现飞机已经提前10分钟着陆了。40分钟,stefan会不会已经出来了?我赶紧跑到约定的出口处,看着身边一个个走过的老外,心里略微有点着急。stefan是我去年年底在德国实习认识的,是我实习所在部门的领导。如果当时没有他在,我的实习不会那么充实而有意义,我也不会对BR产生浓厚的感情。我认识很多德国人,人都不错,但是像他这种主动对陌生人嘘寒问暖的不太多。应该说,他有着德国人的严谨和中国人的热情,所以让我在慕尼黑的两个月,感受到了一种温馨。在我30岁生日的那天,他安排了我上早班,在部门例会和b2全体例会上,让我两次得到老德们的祝福,收到他们准备的礼物;晚上还特意召集同事提前欢庆圣诞的来临,顺便也给我庆祝了生日。我一直都想找一个机会对他表达感谢,不曾想,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在确定他作为特等奖听众来华的那一刻,cw也特意安排了我作为他的陪同。西藏本就是我向往的地方,Tibet+stefan,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绝配。观察了一下出来的人群后,我发现应该不是来自德国的人群,顿时心里也踏实了好多。13点整,stefan出现在了远处,我冲他挥手,直到他向我走来。其实每次都是如此,我这个人内心特别喜悦的时候,往往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表现了。简单的寒暄,似乎不如我期待中的热烈。原因应该在我,当他拥抱我的时候,我想到的是去握手。一路开心地给他讲解着,来到了宾馆,当他打开他沉沉的箱子,我都愣了——居然三分之二都是送我们的礼物。给我的每一位同事都带来了礼物,而且也提前为我们这个团的各位以及按照行程可能要遇到的孩子们都做了准备。cw是他十年前就认识的,所以当cw半开玩笑的说喜欢德国樱桃的时候,他居然用乐扣的盒子,从德国带来了一盒樱桃。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带上飞机的,这份惊喜我想足以让cw感动不已。作为拜仁和啤酒的忠实粉丝,我得到了一条拜仁的浴巾和一个HB的扎啤杯。带他到台里参观一圈,晚上陪着被领导召见了一下,我就先行回家收拾行李了。拿着沉沉的礼物,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名字很适合他:“德国好人——Stefan”。
     由于一大早六点就要到台东门,我五点多就应该出门打车。然而俺家这里由于富人聚集,地处偏远,似乎开车的多,打车的少,所以的士一般不会在此聚集。而我作为掉进富人群的穷人,就只能哀叹连连了。正好yf要去柏林了,我就厚着脸皮上他家过夜,顺便和他告别吧。一点多,我准备睡了,想起ldw的嘱咐,于是拿出他给我的高原安,仔细阅读了一番。主要内容如下:1.上高原前一天服用更佳。2.高原上不要剧烈运动,例如看电视。带着忐忑,我就着yf给我买的啤酒吃了两颗,于是这一夜基本很不成功地过去了。当我睡睡醒醒到3点多,伴着困意刚想踏实一觉的时候,5点的闹钟响了。不知道是期待,还是紧张,不知道是怕误了车,还是吃药闹的,当我和yf告别,走出远洋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基本是熬了个夜。打个车,司机有点怒,觉得我一点多公里路程,不该让他白排了长队。我用路上仅有的3分钟时间,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他正确面对这件好事,告诉他五分钟后他又能回去排队,而且祝福他遇到一个去机场然后拉了东西回来取了还坚持要去的人,于是他开心了。
    5点40,我到了东门,比出发时间早了20分钟,我的西藏行开始了。